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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ink with me

[Kingsman] [Merlin/Lancelot] Merlin's Song (3)

…………我再也不给自己立flag说什么月初不忙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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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 

 

从某种意义上说,梅林是兰斯洛特的老师。当年兰斯洛特是和Eggsy的父亲一起接受训练的。梅林为他们授课,讲解搏斗和射击课程。他还要帮学员们做各种阶段的测试,给出分数,并进行评估。梅林平时的职位是内勤,但只要有新人来,他就成为了培训新成员的不二人选。一个又一个Kingsman圆桌骑士就此诞生,有的离去快如烟花,有的能与之并肩作战年复一年。

早在学员训练的时候,梅林就发现,兰斯洛特——当时还称他为James——是个心细又敏感的人。在头脑聪颖的人群中,生性敏感的不少。这原本可以算是优点,但他们也常会被敏锐的心灵所左右,遇事考虑太多,反而影响到了最终的判断。但兰斯洛特却从来不会犹豫不决,他把自身敏锐的洞察力直接转化为行动,分秒都不浪费。学员里身手敏捷的人不少,但梅林发现,兰斯洛特的动作总是能令人赏心悦目。把打斗和射击变成富有美感的艺术,这是兰斯洛特的天赋。梅林很少在别人身上见过这样完美的均衡。

就像现在,兰斯洛特把攀岩绳的两端吸附到高低不平的岩壁上、使之成为一根晾衣绳的时候,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犹疑,仿佛是早已熟悉的日常。这不过是件简单的小事,却让梅林没能移开眼睛。直到兰斯洛特开始脱湿透的衣服,梅林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。

“真迅速!”他赞叹了一句,也开始脱下自己的外套。

在淋雨之后,西装里面的毛衣成为了负担。上面吸饱了雨水,冰冰冷、沉甸甸的。梅林摘下眼镜,把毛衣脱下拧干,然后搭在身旁的绳子上。衬衫、西裤和袜子也无一幸免,梅林逐一脱下,光着脚踩在地上,只留下平角内裤。隔着燃烧炉,兰斯洛特也挂上了湿衣服。他穿了一条夏威夷风格的四角裤,天蓝色的底子上印着椰子树和鸡蛋花,让梅林禁不住微笑。

热带海岛游客又低头在包里翻了一下,取出一个寿司手卷一样的东西,一下子抖开,成为了一条蓬松的浴巾。他把毛巾直接递给梅林。

“你不先用吗?”

“不了,”兰斯洛特不知为什么,在撇嘴苦笑。揉了揉额头,他才抬头看向梅林。“我听罗曼医生说……在我死后,他们在我身上盖了浴巾。在知道这事以后,我对浴巾就有些讨厌了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“用不着抱歉,梅林。”

燃烧炉的热度不错,虽然烘干那么多衣服还是需要不少时间,但靠近就会觉得暖和。梅林把毛巾披在身上,和兰斯洛特一起尽量靠着炉子坐下。旅行袋的衬里,取出两片分别展开来就能当垫子用。垫子、毛巾和暖炉,让人一下子就消除了淋雨后的不适。

“这个时候,如果再有杯威士忌,就完美了。”兰斯洛特轻声嘀咕着。他头发上的水滴了下来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

 “可惜我的职阶不是魔术师,不然我也许能变出酒来。”

“这也是个让我困惑的问题,”兰斯洛特答道。“在Kingsman你就是魔术师嘛,为什么在这里就变成了弓兵?我也是,现在作为剑士而存在。虽然剑法我没问题,但对我来说,最称手的还是枪吧。”

过了一会,他补充道:“一开始认识到自己的职阶时,我只能理解为,这是冷兵器特意给我的复仇机会了。”

这是今天兰斯洛特第三次谈及关于他死的话题了,梅林想。枪法精湛,动作优雅,左右手的准头都一样完美——兰斯洛特在Kingsman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神枪手。然而他却丧命在利刃的一击之下,多少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。尽管兰斯洛特自己说起时,都带着无奈和戏谑的态度。但他的死,对梅林来说,却一点也不像冷笑话。

 

瓦伦丁事件后,在清理对方文件时,梅林发现了数张兰斯洛特遗体的照片。

他的眼睛睁着,应该还是在被夺取性命时的惊恐表情。他被切开的两侧身体用线粗劣地缝了起来,甚至没有好好对整齐。

梅林把照片丢进了壁炉的火焰里。

在Kingsman工作的二十年多里,梅林早已看惯了生死。没有人生来冷酷无情,但保持理智、不为情感所动摇,这是身为特工的基本。他们工作的舞台,即为战场。在炮火纷飞之中,为战友逝去的任何一缕伤感,任何一声哭泣,随时都可能变成同伴或自己的新的哀歌。梅林手捧记录板,常会把哀伤和怀念想象成一个显示屏下的文件。他把它们打包压缩,存盘放入私人文件夹内,让它们在屏幕桌面上消失。

兰斯洛特死去时,也没有例外。梅林故意避开了举杯仪式,在白兰地被收起来后,才进入会议室通报了情况。那天回家后,他给自己烤了个披萨,堆了满满的帕尔玛火腿和芝麻叶。他放了张格什温钢琴曲的CD,靠在枕上反复听到天亮。

那是James喜欢的食物,那CD也是James某一年送给他的圣诞礼物。梅林不知道该怎样哀悼一位圆桌骑士,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,来怀念自己的一个朋友。

 

 

TBC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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