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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新荒] Broken [4.2荒北生贺]

北北生快!!

我和 @安李 合作的图文生贺>3<



1.


新开的玻璃杯碎了。

他把它放在抽屉柜上,本来以为那是个安全的地方,但他错了。先前,他只是和福富在开心地聊天。当他们聊到上个月自行车杂志里的某篇文章时,新开想去书架里把杂志抽出来,结果手肘蹭到了抽屉柜的台面。只是那么一点点,玻璃杯就跌落了下来。

一声清脆的响声,干净利落。

新开愣了一下,地上已经是一堆碎玻璃了。

又愣了一下,新开回过了神来。

“啊,寿一,别过来!小心碎片!我去拿扫帚!”

杯子是蓝色的,所以碎片也是大大小小的蓝色。连着杯底的那片很大,新开俯身去捡,手指碰到杯子时,刚才被用力压制住的难过猛地溢了出来,堵在了喉咙口。

不该把它放在那里,真不该!他想。要是时间能退回到一小时前就好了,他一定会把杯子放得好好的。他应该更小心,更加留意一点的。他应该……应该……

后悔和自责根本没用,时间也不会倒流。杯子已经碎了。

而在那些熟悉的物件里,装满了我们曾经的人生。

 


2.

 

“喂,这个,给你。”

荒北端着托盘回到桌上,把一个纸盒直接放在了新开面前。新开把汉堡包从嘴边移开,瞪大了眼睛。

“咦?这是什么啊,靖友?”

“买了加大杯百事送的杯子,好像是什么活动。”

活动内容显而易见。正值足球杯赛期间,快餐店和百事合作出了赛事纪念款的玻璃杯,只要升级成大杯饮料就能免费获得。这个活动信息,商家用小海报挂在天花板上,整个店堂里都是。

“哎!为什么只给新开!我和福富也要!”东堂在旁边故意嚷起来。

“是啊,为什么送给我啊?靖友自己拿着用吧!”新开也是一脸茫然。

荒北难得那么淡定。他不理新开,只是瞪了眼东堂。

“这上面有新开的名字呢,有你的吗?”

“哎!”大家都来了兴致。

“哪里?”

“靖友?”

“骗人!不可能吧?”

盒子在福富、东堂和新开手里翻过来倒过去,大家终于发现,在商品颜色的说明后面,真的标注了新开名字的谐音——

深海蓝。

 

 

 

3.

 

快餐店出的周边很普通,这个玻璃杯也一样。

外面的纸壳包装是蓝白配色的,还印了某个球星的照片。杯子比较像瘦长款的那种啤酒杯,下半截有立体的五边形花纹,让人能联想到足球的模样。杯口有英文的百事字样,也是浮雕般的形态。深蓝色半透的杯身挺好看,但除此之外,也没什么特别的了。

新开没有立即用起来,他把杯子连包装原封不动地放在了书柜里。他平时用的杯子不缺,喝水的、喝热巧克力的和冲麦片的杯子排成一列,各司其职。

“咦,你居然不用你的兄弟玻璃杯吗!”跑来串门的东堂说。他当时在快餐店就颇为得意地推理了一番。说这个杯子既然姓新开名蓝,那么一定是隼人失散多年的亲兄弟,所以理所当然要属于新开。

“因为还用不上啊。”新开这样回答着。

“荒北是个细心的人,”福富来还侦探小说时,隔着书柜的玻璃门把杯子认真打量了一番,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。

“不过杯子暂时还够用,”新开没有直接回应福富,仍旧是这样答着。

最后荒北来了。

“不用?不用就还给我。”

新开于是乖乖地用了起来。

杯子太多,只是借口。这个快餐店送的不值几个钱的玻璃杯,在新开眼里,是宝物。

第一次,从无声地喜欢着的人手里,得到的珍贵礼物。

 


 

4.

 

大海碎了。

满地都是深蓝色的海的碎片,每一片碎片崭新又锋利的边缘,都像海边冬天的风,吹得人眼睛发疼。

去快餐店那次,还是高三IH之前的事。这个玻璃杯,被新开天天用着,从高中带到大学公寓,用到了大三的现在。

新开小心、但却充分地使用着它。不管多少次,握着杯子他就老想起“深海蓝”这个词来,仿佛有一种特别的专属感。他隔一阵子,就会用这个杯子装百事喝。虽然把瓶装或易拉罐里的可乐再倒进杯中,看上去有点多余。但新开这样做的时候,会暗暗高兴一番。就如同在进行什么秘密的宗教仪式一样,他总是做着这件令自己都费解的事情。

进大学后,原自行车部的几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,还常常隔两个月一起碰头吃个饭什么的。新开和荒北也不例外,他们之间的来往甚至更多一些。上次见面,是两周之前。新开跑去静冈,他们在洋南校园外骑了几圈,一起吃了午饭,下午还把金城拖出来,三人去打了保龄球。明明都是轻松愉快的活动,返回东京的路上,新开却感觉异常的空虚和苦闷。

和荒北在一起度过的时间,不能说不快乐。新开常悄悄打量对方,在心里默念着绝对说不出口的那句话。他一直在笑,一直开心地笑。笑得既情真意切,又全是伪装。

回到公寓的时候,深海蓝的玻璃杯就在桌上,那里面空空如也。


  

5.

 

“你也别用手……”福富已经来帮忙了。他话音未落,新开手指头上的血已经滴在了地板上。

最后是福富帮新开消毒,贴上创可贴,然后又把所有的碎玻璃都打扫干净。

新开举着食指。伤口不大,但割得又细又深,所以还挺疼的。

“寿一,不好意思麻烦你了。”

“没关系,倒是你……不要紧吧?”

“没事没事,寿一不要担心我。”

福富把垃圾袋在墙边放下,里面的玻璃发出松散清澈的声响,就像是在道别。

再见啦,隼人。

再见啦,这些年来的美梦。

新开在心里回应。他的眼泪忽而冒出,止都止不住。

“寿一,我……对不起,不用管我,我没什么……”

福富起先毫无准备,但随即就恢复了一贯的从容。他只是走过去拍了拍新开的肩膀。

“不好意思,我要去打个电话。”


  

6.

 

福富还没从走廊上回来,荒北的名字已经在新开的手机屏幕上闪动了。

“我说,你怎么了?”

可惜在电话里,实在难以确定连线那头的表情。

“我把百事玻璃杯打碎了,”新开老老实实地承认。

“就这事?”

依然无法感知对方的神情。

“就这事。”

荒北空了几秒才又发声。

“我说你啊,我知道你是个没用的家伙,居然这样没用!”

“靖友我……”

“别哼哼唧唧了,我这就过来。”

“哎?”

“我这就来看你。”

“但我只是……”

“够了新开!你要是打算以后天天捧着玻璃渣子,那我不来了!”

电话被猛地挂上,听筒里忙音响了两下,手机就恢复到待机状态。

但半分钟后,屏幕又亮了起来。这次是个短消息,仍旧来自于“靖友”。

“送你杯子的时候,就因为喜欢你啊!笨蛋!”

心里有什么被打碎了,新开揉着胸口。

那个东西和深蓝色的玻璃杯很像,有着高高的壁和深深的底。

那是名为绝望的畏惧的海洋。

  




(完)


文 by:cellofish

图 by: @安李 


靖友生日快乐!!!!



2015.4.2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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